还是说他根本就知道?
册子就放在他“母亲”的休息室抽屉里,假如他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十年,那么他没有理由没翻到过这本日记。
黎应别的地铺铺在她旁边,但路原刻意保持了距离,维持一个姿势久了难免不舒服,路原浅浅翻身,看见黎应别躺在身边,睡姿工整,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预备下葬。
橘红色的火光悦动着照亮他的侧脸,路原看着他的睫毛,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脑中完全被那些诡异的事情占据,竟也渐渐有了些困意。
忽然,一道水牛似的鼾声响起,划破了这浓厚的夜。
白絮阳腾地坐起来,披头散发,无助地看着房间里其他人。
潘达四平八稳躺在地板上,嘴巴半张着,睡得很沉。
“怎么会有人打这么响的呼噜……”蕾拉扶额,“我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好了,我看今晚也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了,在这里根本睡不着。”
“潘叔,潘叔。”白絮阳坐在床上,伸出脚轻轻踢了下窗边的潘达,他隆起的肚子像一座小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原好像看见被褥下他的肚子以一种微妙的幅度蠕动了一下。
“潘叔!”白絮阳对着他喊,“你把大家吵得都睡不着觉了。”
潘达终于有所反应,他翻了个身,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句梦话,醒了一点但没完全醒,所幸鼾声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呼吸声。
但鼾声退去后,房间里所有还醒着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听到了一种诡异的咯吱咯吱声。
“有老鼠?”路原警觉地望向周围。
“哪里有老鼠?”罗楠揉着眼睛,小孩子睡眠深,他刚才已经睡着了好一会儿。
“不对。”白絮阳左顾右盼,“声音好像是从……”
她猛地扭头,惊恐地看着潘达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