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已经到晚饭时间。
周庭朔倒向真如他所说,来巴黎是有工作要忙,一整天并无消息,临近晚上才联系她,问她在哪。
夏声正在街口等出租车,迎面驶来的车停下,卓冕落下车窗喊她。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声音,沉默片刻,随后让她叫卓冕一起吃个饭。
等她挂断电话,车上的卓冕一副了然的样子,问她:“周庭朔?”
“嗯。”
“呵,他来得倒是快。”
三个人聚在新住处的起居室,有种别样陌生又紧张的氛围。
夏声坐在长桌短边那头,两人分坐她两侧,桌上的菜品是米其林餐厅预定送过来的,然而鲜有人动。
桌上红酒一杯接一杯,像是隐隐作比,两个男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眼神默默交锋。
她坐在中间,整整一瓶波尔多,她只喝到半杯。
似乎不尽兴,第二瓶还要开时,被夏声拦下,换成口感清爽的霞多丽,她怕再喝下去,一晚上要面对两个醉鬼。
真实的火药味愈加不掩饰,夏声慢慢察觉到不对,是因为听出他们对话间总是围绕着她。
“听说你们律所刚接了沪市融鼎的并购案,你这次休假时间倒长,不用亲自上阵?”
“你不也一样,西南部市场刚开调研,正是敏感的时候,你跑到这来盯没什么风声的分公司,不怕公司那些老古董有意见?”
“家属在这,总得来看看。”
正在切龙虾的夏声动作一顿,表情未明,就听卓冕轻笑一声。
“离婚协议不是早发给你了,一天签那么多字的人,怎么这一份就这么难签?”
互揭老底一般,夏声夹在中间,饭吃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