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声只觉得无尽的疲惫,为他的沉默,也为自己无意义地试探。
她手腕用力挣脱出来,没有等到他的答案,转身上车离开。
留在原地的周庭朔似乎被那句话触动,半晌没有回过神,脑海里始终在自问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从没有深究过,自己为何不想离婚。
所以,那天无意听到她说要出国离婚,便理智出走,冲动到不计后果,难道是因为——爱她?
夏声的航班原本定在一周后,但她临时往前调了几天。
走之前的那晚,安真退掉一切工作,跟夏声在大排档聊天畅饮。
路边店支着几张简易桌椅,两人找了最角落的,点上一打啤酒,又要了许多烤串。
这家店大一时两人就常来,物美价廉味道还好,只是后来都忙起来,就来得少了。
老板娘还记得她们,送了一碟毛豆花生,还直夸她们更漂亮了。
安真攥着一只酒瓶,给夏声倒完,自己准备对瓶吹。
夏声可不能由着她,夺下来给她也用了杯子。
“你不许喝醉,明天要送我呢,你敢起不来看我不剥你的皮!”
两人碰杯,安真支着下巴看她。
“怎么办,一想你要走那么远,我就难受想哭。”
“哭什么,我还不回来了?”
“不是。”安真将眼前的肉串递了一把给她,“我一想到你一个人跑到国外,人生地不熟,得多辛苦啊。”
出国是为了事业,辛苦是肯定的,夏声从没把这些当回事。
她将卤花生捏开,一粒粒剥出来,吃了两颗突然叹口气。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出国了我吃什么……”
一想起她的厨艺,安真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