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月忽然还有点好奇他还记得多少:“哪些?”
沈清淮转了转笔:“葱姜蒜都不吃,可以放,但不能切太碎,我懒得挑,如果是粥的话,不管碎不碎都不行,菜太甜的不吃,太酸的不吃——”
这些话虽然都她当时自己亲口说出来的,但被他这么一字不落又不紧不慢地复述出来,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祝今月忙打断他:“背书啊你,行行行,知道你们学霸记性好了。”
沈清淮笑了下:“那就还是这些不吃?”
祝今月摇摇头:“有些现在也能吃一点了。”
沈清淮转笔的动作一顿:“比如?”
祝今月手托着下巴:“比如蒜台吧。”
沈清淮安静几秒:“怎么忽然又愿意吃了?”
祝今月心里一瞬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好像不止是她好奇他这十年到底怎么过的,他似乎也很好奇她的变化,哪怕是那么细微的一点口味上的变化。
“也没怎么,就是有一天在桌上看到,想起很久没吃过,忽然好奇这东西是不真的有那么难吃,随便试了几口,发现好像也还行,慢慢地就开始吃一点了。”
沈清淮轻轻“嗯”了声:“那今天点个蒜台版的孜然牛肉?孜然粒还吃吗?”
祝今月点头:“吃的。”
“还是放鲜红辣椒?”
“好。”
他一个接一个问题慢慢问下去。
祝今月仿若又回到那个金灿灿的秋季下午,阳光暖洋洋晒在身上,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坐在她对面,一个一个菜跟她确认口味,从荤菜到素菜,从主菜到配菜,乃至各式调料,不厌其烦,事无巨细。
那天她把他骗出来,本来是想带他放松玩一次,结果到了游乐园却只顾自己高兴,连那顿饭也是他在迁就她的口味,她甚至都忘了要还他买卫生巾的钱,后来再想起来也没能还成,他总有各种办法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