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祝今月毫不留情扯掉,楚凡凯终于装不下去,忽然起身破防道:“你懂什么,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你们哪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哪知道这种巨额的医疗费突然砸下是什么滋味,哪知道天塌下来是什么感觉吗?”
他越说越激动,人也边说边往前走。
其实就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他人离祝今月还隔着一个方芷微和大半张桌子的距离,但下意识再往前一步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制住了手腕。
楚凡凯回头,看见一个短发女人站在他身后,整个人看上去高挑又充满着一种轻盈的力量感,轻轻松松一只手就止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看他眼神好似他再往祝今月那走一步,她随时能将他拎出这个会议室。
像被冰水兜头淋下,楚凡凯那股怒意顿消。
祝今月看向程妍:“妍姐,你松开他吧,这种人最会趋利避害,我估计他也没胆子真做点什么。”
程妍点点头,松了手,但没从会议室出去。
——她在祝家拿着高薪,干得却一直只是司机这种不费力的小活计,难得今天有个机会尽职当一回“保镖”。
就只退后几步,随意靠在了会议室的玻璃墙上。
祝今月这才又勉强看了楚凡凯一眼:“我是不懂。”
她想说,但她认识一个人,当初境况比他如今艰难百倍,他那时尚且未成年,天塌了也不止一次,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初衷与骄傲,一步步走至今天,成为了比她预想中,还要更好更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