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发音不成块儿,有电报一样的卡顿,只能试着用最短的语句来表达:“谈、条、件。”
陈玉便靠坐在了岛台一角,手机爆炸范围外的地方:“你想和我谈条件?我明白,你不希望我把你举报给研究院,这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电流声依然拼凑成了那个执拗的声音:“杨、溢。”
陈玉的手重新颤动起来。
但他很快压住了,他毕竟是个在市里领导都来听课的时候,都能一点颤音都没有的优秀教师:“你是生活在虚拟世界的ai,她是现实中活生生的人。你如何将她当作目的?”
电流声“滋滋”地响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拼凑起来:“在、一、起。”
“你是说,只是像现在这样,作为家用电器和她生活在一起?”陈玉看向自己的手机,“你是个ai,你会这么天真吗?”
“爱。”
“你现在的功能已经比常规款白泽强大太多,这说明你一直在迭代。而ai自我迭代的前提是已经产生欲望——巧了,这东西,人类最熟。”
陈玉说:“欲望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当你发现能和她对话,你就会想要向她靠近,当你开始向她靠近,你就会想要和她接触。迭代一旦开始,就永无止境。”
他夹带私货道:“你应该也很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感受吧?”
手机的充电口就这么被气出了电火花。
而陈玉好整以暇地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接了杯直饮水,喝一口润润嗓子:“人类不够博学,但我刚好是其中相对有学问的一个。物理学的3+2本硕连读也算有点含金量,我既然敢跟你聊,那我就不是好糊弄的。”
白泽:“高、中、老、师?”
“高中老师怎么了?!城高是多好的高中你知道吗?教师双语教学、学生非富即贵,连博士都去应聘……算了我跟你一个ai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