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只好收回视线,刚才夹在手指间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重新握住,低头摊开厚厚的卷子。
可这回却换汤梨心不在焉了,从来没有一份卷子让汤梨这么为难,精神紧绷着,看了题目忘了图,写了答案忘了单位。
她皱着眉头懊恼的抬起头,想着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冷静一下。
脸颊热热的,她拿手扇了扇。
这才发现夕阳顺着大玻璃窗爬满了宽大的书桌,精致的小橘子夜灯在桌面投射出镂空的剪影,分外好看。
面前的这个人沉浸地低着头写卷子,垂着眼,发梢镀上金黄。
汤梨看着陆扬写卷子忽然就着了迷。她发现这个人写数学卷子很有意思,像小孩子涂鸦,从来不按顺序写卷子,喜欢什么题就写什么题,打草稿的时候喜欢在图纸上多加几笔,三角形添了两个半圆就变成一只老鼠脸
他的字很大,又不是糊成老鼠屎一般乱糟糟的,难得地不算秀丽却干净整齐,是倒着看也能看清楚的样子。
似乎被阳光灼着,陆扬忽然抬起手指关节处蹭了蹭脸颊,汤梨吓得立马抓起笔,随手圈起题干里最无关紧要的几个字。
陆扬写掉最后一道题,夕阳刚好降落在眼眸处,光一圈一圈打在眉眼处,他拿起密密麻麻的卷子一阵欣赏,明朗一笑,朝窗外伸了伸胳膊,转了转僵掉的手腕。
“这光真好。”陆扬看见汤梨抬头看了他一眼,臭屁似地往光斑下凑了凑。
汤梨没理他,陆扬尴尬一笑,把头转向窗外,其实他也只觉得阳光正好,打篮球是最适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