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他做口型,陈谨川无从辨认,他只捕捉到她转身想推开车门的举动。
陈谨川果断按断电话,拉住她的胳膊:“再陪我坐会儿。……新年的晚上我都是一个人过的。”
“一个人“。
三个字轻轻地将许云想定在了副驾驶座上。
想到连夜开过来的几百公里路程,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的电话又震动,还是同一个名字。
陈谨川低头挂断,关机。
“……二哥,你接电话也没事的。”
“不用理会,他们和我不一样,没有家室的人不懂。”
暗下来的手机被重新扔回中控台的空格里。
规矩了一晚上的男人将他的手伸了过来,这个姿势——许云想将她的手放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时间已经不大早了,小区外面的街道安安静静,小区里面的灯光熄灭了不少。
合欢树在头顶轻轻摇晃,略带咸湿的夜风从开了一半的车窗里吹进来,有种静谧的现世安稳感。
陈谨川同她说起自己年后的出差计划,要先去港城考察一个项目,再去美国,大概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你不用为了我改签,多陪陪家里人。”
一边想着独自占有她,一边又担心她一个人在海城孤单。聊天的时候许家夫妻说,假期不长,大概在国内呆一周左右就得回英国。
许云想摸了摸鼻尖:“……可是你也是家里人啊!”
快得犹如百慕大的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陈谨川的心轻轻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