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寸步不让的争执,她更害怕像如今这般的似水柔情。

苏迩不作声,是因为她知道早在他出现她面前的那一刹那,心就已经动摇,方才尚能用尖锐的言语来做伪装保护自己。

此刻呢?

怕是一张口就会露了怯。

蒋斯衍这时候不愿再给她逃避的机会,低下头去,唇瓣在她脸颊上轻柔地摩挲过,与她相对着目光,问:“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真要跟我分手,嗯?女朋友。”

苏迩的眼睫颤了颤,情绪太过于复杂,已经说不清心底究竟是欢喜还是难过。

她只感觉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无力感,无力地向自己那颗叫嚣了许久的心脏妥协。

头脑在一片混沌中好不容易寻出一点理智,她的嗓音带着她自己都不自知的郑重,叫他:“蒋斯衍。”

“嗯?”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缓缓地道:“我和季临真的只是好朋友。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解读,衍生出很多莫须有的谣言。可……我也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的人。”

这话说的,正经里又透着些孩子气,蒋斯衍去吻她的唇,轻柔的,似那晚在山上戴在她耳侧的那朵月季残留的花瓣。

他的嗓音将一切缱绻爱恋都诠释得淋漓尽致,问她:“迩迩,那你现在喜欢谁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