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衍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训话,望了眼有些发暗的天,忍不住想,也不知道小姑娘一下午都干了什么,给她发消息也不回。

蒋斯衍没再停留,快步下了台阶,只留下一句,“您见了我也生气,不在您跟前碍眼了。”

黑色的迈巴赫溅起的水花呈扇形扬起又落下,冲刷着车轮轧过的痕迹。

一直到车子开远了,蒋卓立还是气得插腰直骂,“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他这么个冤家,跟他大哥性子也是两样,就想着跟我作对!”

梁怀一开始还劝着他:“好了,世上哪有两样的孩子,斯衍从小就是这性子,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蒋卓立一听梁怀还护着他就越想越气,突然扬高了嗓音斥道:“还有,以后我管他的时候你少插嘴!”

梁怀忍了许久,猛的放下杯子,一声“砰”响,“你怨我干什么!他都这么大了,为什么和我们不亲你自己不知道原因?我们都在外面,带了他多久?你自己也没对他多尽职尽责,还怨起我来了!”

蒋斯衍一直在上初中前,都是两边的老人带大的。

当时两家长辈都还在北城任上,蒋父蒋母外调,没那么多精力带两个孩子,就把大的带在了身边。

一直到初中蒋卓立到了调回来的时候,蒋斯衍才开始与蒋父蒋母同住,只是那时候,蒋斯衍已经过了那个还渴求与父母亲近的年纪了。

再者,那时候蒋斯衍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干了些上房揭瓦的混事儿,偏他还是个犟脾气,骨头打断了也不见他认错的,两父子的矛盾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就积压了下来。

蒋斯衍回到东风巷的时候天色已经尽黑了,走到里院,前厅灯火通明,在台阶上洒落了一地的光晕。

“衍哥儿回来了。”崔姨听到动静,忙迎上来接过他的伞,嗓音压得极低。

蒋斯衍也不自觉一同放轻语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