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迩知道他听清楚了,闷着头去自己抹眼泪。
蒋斯衍一见苏迩这情绪阴转中雨的趋势,忙跟她解释,“底下的人心术不正,想着走歪门邪道,我成冤大头了不是,你不信去问问贺文,为了这件事,我训了多少的人,第二天开了多久的作风问题会议。”
贺文是他的人,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不过,这话苏迩也就放在心里想想,没再说出口。
她明白,有些事情是要适可而止的。
但这眼泪一旦流了,也不是说停就停的,情绪一上来,总要有个缓冲的过程。
蒋斯衍看着手上被泪水洇得湿透的纸,以为她还难过,又重新拿了纸巾轻按到她脸上,拿着沾了泪水的纸巾举给她看,“这眼泪是真擦不完了,迩迩,不然你打我两拳出出气,给我露个笑脸也好,你说对不对。”
苏迩被他低哑的气息吹得颤栗,真伸手捶了他一下。
蒋斯衍握着她的拳头捂在胸口,一副痛极了的样子,“诶哟,不行,这下是真伤着了。”
苏迩早见识过了这人耍起赖皮的无赖样,但还是被他夸张的表演逗得破涕为笑。
她的眼睫还挂着泪,但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好看了不少,“蒋斯衍,你演的一点也不好。”
“是,毕竟我们迩迩是专业的,我也只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苏迩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蒋斯衍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她的眉心,“没办法,年纪大了,怕外面的花言巧语太多,到时候我们迩迩不要我了可怎么办。”
苏迩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说得他们仿若能天长地久一般,但这种话只能当过眼云烟。
苏迩挺了一晚上的脊背,早累了,她卸了力,耳朵贴在蒋斯衍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