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迩揉了揉太阳穴,扶着沙发的扶手缓缓起身,接起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有些嘈杂,老陈略带歉意地道:“小迩,车子在这跟人擦了,我得晚几分钟到,你得再稍微等一会儿了。”

苏迩的脚步顿了顿,没打算再坐回去,又接着往门口走,“没关系,你慢点开。”

酒店的大堂弥漫着一股木质的淡香,本该是清新淡雅的香气,可不知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先前的那阵喧闹。

伴着太阳穴的抽跳,一股浊气积压在她的胸口,越发地让人喘不上气来。

脚步随着旋转的玻璃门轻迈,一门之隔是寂寥深沉的黑夜,金碧辉煌的大厅在玻璃上投射出倒影,纸醉金迷,里外几乎隔绝成两个世界。

一脚踏出繁华,落入凡尘里。

初春冷冽的风钻入鼻腔,耳边只剩下车轮轧过马路带起的风声。

苏迩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沉沉地吐出那口浊气,这才稍稍缓解了些头昏脑胀的不适感。

苏迩微眯着眼看了眼路口,林书芹还没回来,自己熟悉的那辆商务车大概也不知道被困在哪个出口处。

她百无聊赖地准备收回目光,一道身影就那么猝不其防地闯入她的眼中。

吞吐的烟雾勾勒出风的形状,缭绕在男人的周身,此刻亮起的一切灯光似乎都在为他做配。

指节夹烟,薄唇轻吐,简单的动作,苏迩曾见许多人做过。

从前上影视鉴赏课的时候,苏迩觉得大概不会有比《龙在天涯》里的周星驰更适配烟草与凛风的人。

一直到此刻——

苏迩突然觉得,自己当年的定论下得太早。

喉咙莫名有些发痒,她轻咳了一声,收回目光的同时为自己找到了方才失神片刻的理由。

仅仅是因为今夜尤其适合用尼古丁抚慰燥热不耐的心罢了。

苏迩摸了摸口袋,一大一小两个纸盒正安稳地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