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拥有郑好同款美国作息的李遇是个作家,据他自己所说,就是个破码字的。
郑好还记得他掉马的那天,她刚刚完成当日运动指标,面如菜色站在一楼等电梯。
电梯从地下室上来,厢门打开,快递员抓着推车站在里面,四个巨大纸箱几乎塞满了整个电梯。
他徒劳地挪动了两公分,抱歉地说:“要不你站我推车上?”
郑好拒绝了。
五分钟后坐下一班电梯上楼。
房门打开,刚才电梯里的那些箱子就堆在客厅里,其中两个已经被人割开了,纸板翘起,露出里面暗蓝色的书面。
倒是没见到人。
作为异性同居室友,两个人平时都有刻意避开碰面,住了大半年,郑好对这个室友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长得还行但是每回碰面都像被人吸干了精气多半是个游戏死宅”——的层面。
她扫了一眼,正要加快脚步回房间,脑海里还滞留着匆匆一瞥的投影。
后知后觉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字眼。
她停了下来,把翘起来的纸板往外一掰,露出箱子内的全貌。
是满满一箱的新书,封面上湛蓝的海映着稀疏星子,一艘倒翻的小帆船孤零零飘在海中央,水波荡漾汇成暗金色的书名:粼。
翻开新书扉页,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墨水都还没干透的签名:由缰。
郑好愣住,好像有一道电流从头顶穿过,她久违地感到身体活过来,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战栗。
由缰——最近两年声名大噪的悬疑推理小说家,郑好作为小说杂食者,喜欢他很久了,追连载的时候甚至梦见自己为了剧透追着由缰大大跑了二里路,由缰大大揪着稀疏的头发边跑边哭:秃了!已经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