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无业游民,郑好的作息无疑是紊乱的,每天睡到十点钟,起来喂个猫,在房间里晃荡个几圈就到中午了。
吃过外卖,郑好又困了,上百度搜了一下,这叫晕碳,是病。
那就放心了,她一头栽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黑。
合租一年,她昼伏夜出的作息从来没收到室友投诉,也从没在社畜朝九晚六的时间内被打扰。
很久以后当她半夜一点裹着羽绒服在电梯门口遇见同样等外卖的李遇,她终于明白,是同道中人。
……
闷热无休止的夏天只有在傍晚才留下礼物表达歉意。
郑好睡醒时,一眼越过男人的肩膀看见窗外绚烂的晚霞。
云层错落斑驳,被丢进这个火热的燃烧着的天边,一片片云也被点燃,烧成熔化的黄金、剔透的琥珀、橙红的颜料盘。
郑好在这片转瞬即逝的霞光中整理思绪,发现自己躺在李遇怀里,竟然也不嫌热……
她脑子一个卡顿,唰地转头去看空调。
二十四度。
二十四度?
二十四度!!!
她一个滑铲扑过去抓住遥控板,升温升温升温关机一气呵成。
李遇早在她扑棱蛾子一样乱动的时候就醒了,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随手抓了把头发。
小腿被踹了一脚,他瞥一眼空调,先发制人:“你是不是打算热死我然后继承我的房子?”
郑好:“就算你死了也轮不到我继承。”
“所以你先努力拿到继承权再考虑谋杀的事。”
他从地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瞬间挡住窗外已经变得暗淡的天光。
李遇从地上拎起自己的那只山猫纹布偶猫,打着哈欠往自己房间走:“收拾一下出去吃饭。”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