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的没错,但他此刻,见她喝醉了后吐真言,说起江远修都快哭了 的样子,才明白,或许她所有的反抗其实都是一种自我保护。
对江远修的反抗,也只是因为自己无法再失去更多,所以她要抓住。
牢牢抓住。
周淮律就站在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或许是抱着电线杆,江枝觉得自己在对电线杆说话,她的脸贴在冰凉的柱子上,道:“我前夫会帮我教训我爸爸,会把欺负我的人赶走,会在后面保护我——”
她垂眸,委屈的样子:“但是为什么以前他连一束玫瑰花都不送我。”
她口中的以前,是婚内的时候。
或许只能在她喝醉酒的时候才能够有幸听见她的心声,在她的话里,周淮律细细回想这些年的种种,他知道自己是个不称职的丈夫,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过分。
自己的冷漠、无所谓、千百万件被他忽略的小事,都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伤。
她唱戏的这件事,他的确出言不逊,曾说过她没有规矩。
可是他说过后就忘记了,却没有想过,听者的感受。
也没想到,四年多的时间,她还记忆犹新,可见这句话,在她心里是个疤。
“枝枝——”周淮律长身而立在她面前,光洒在他身上,他喉结咽动,想要为以前的自己赎罪,道:“以前的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我想告诉你——”
她说起他,喝醉酒提起他,他无法再当做旁观者,然后还旁若无人的勾起她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