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他好大个人,堵在浴室门口,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门关不了,出也出不去,他也不放手,就搭在她腰上。
松木香的味道,纠缠着沐浴露的香气,他手上的温度在腰间似有若无,进一步,但凡稍微上下滑动,就是占便宜,他就绅士的搭着,轻轻的搭着。
好在她握着的吹风机,挡在两人的中间,是隔开距离的法宝。
他的呼吸都喷洒在头顶和脸上,热热的、带着好闻的薄荷香,几秒后,只听他毫不知耻的开口,把她那愧疚最大化,道:“这是睡衣——”
她难道不知道么?
她就这样,拽住吹风机这个胜利品,掀起眼眸望着他。
却撞入他温柔的眼眸里,深邃的眸子,低垂的琥珀色瞳孔里,全是她的影子。
耳边是他温柔的嗓音,道:“你是要留下来照顾我吗?”
她于情于理都应该留下来照顾的,毕竟他的伤势因她而起,但是他这话问的很直白,挑破这个默认的、理所应当的做法,其实他什么都不问,她留下来就好了,他偏要问。
一问一答,显得好像不那么单纯了。
纤细的手指攥住吹风机,指甲泛白,她道:“我应该的,你为了救我受伤,我要负责。”
她话说的客客气气,他在搅混水,她就把倒清水进去,总之,谁也不让谁,却又不挑明的意思,他眼眸微动的瞬间,听见她很认真的继续回答:“在国的时候,你也照顾我了。”
哦,这话说的,在报恩啊。
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周淮律看她死死的抓着吹风机,头上还裹着头巾,睡衣全都湿了还不知道,糊涂样,他压了压嘴角,低声道:“不用你照顾。”
他不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