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是爱干净的人,肯定无法接受这个泥垢。
她沉默片刻,起身,拿起毛巾,替他细细擦拭掉。
只是握住他的手时,他是下意识的,稍微用力握住她。
江枝鼻子有些酸,不去看他,只帮他擦拭手上的泥垢,像在车上他温柔对待她那样,大拇指,食指、中指、擦拭到无名指时,她忽然看见无名指上,那显眼的戒痕。
她不由得又看向托盘上的戒指,低眸,再次看向他的无名指。
许特助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叹口气,从周淮律逆流而上,只因为江枝在山区时,他就知道,这辈子,周淮律是注定非江枝不可。
他只当是行好人好事,开口道:“少爷这三年来都有戴婚戒,只是每次去见江小姐的时候,他会取下来,他知道您不喜欢他戴,刚才开车上山时,少爷还有戴戒指。”
是在危险时刻,还要把戒指取下来,怕她看见,怕她不开心。
江枝眼泪就藏在眼角里,执拗的不肯掉下来,继续擦拭他的手指,只是这还不够,许特助沉默片刻,道:“自从您出国后,少爷就再也没有去过周家,三年来,他也是自己过自己的。”
她在国外异乡异客,他在香山澳,有家也不归。
是为了什么?
是在为她争口气。
是基于曾经的不公平上,基于那些破规矩上,他不愿再委屈她。
“少爷一直在等您原谅他。”
江枝呢喃:“我不知道”
她的脑海里全是他的各种样子。
三年前为了挽留她做下的种种,红透的双眼,跪下来求她不要与别人在一起。
还有回国后重逢的那些试探,送外卖,变幻来变幻去,归根结底还是周淮律。
最初离婚挽留,她以为只是因为他的不习惯、不甘心,所以才做出这么多的幼稚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