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的滚动,水流很大很大。
江枝也很紧张,她双手握拳,身上湿透了,头发也耷拉在腰上,很狼狈。
忽然,她握拳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她睁开眼,错愕的看向他。
他喉结咽动,看得出来也很紧张。
若不是她,他不用上来,也不需要为了她冒这个险,或许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他并没有一点儿责备,就连在现在,与老天做决斗,与这颗树做对赌的时候,他还来缓解她的紧张和害怕,语气淡然却又沉闷,道:“如果我开过去,这棵树没砸下来——”
这棵树砸下来,他最是严重,因为树在他那边,他或许连活下来的几率都小。
所以,他干脆直白的说:“如果能活下来,江枝,再给我次机会吧。”
江枝看向他,没等她开口。
车子已经快要抵达这颗要砸下来的大树。
一切都在这场赌注里。
他用生命做赌注,换次机会,换次原谅。
“如果没有活下来——”
周淮律喉结咽动,倏地笑了:“那就找个好人家。”
“别找像我这样的——”
“找个疼你的,爱你的。”
而不是找他这样的坏蛋,不是他这种,不珍惜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