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律如实道:“我不知道,我连家都不想回去。”
“你不是不想,你是不敢。”
兰濯风的话撕开他心房的那道线,直接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在这不想和不敢的一念之间。
仿佛懂了他为何逃避。
家里全是江枝的气息,厕所里有她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走廊里有她买的挂画,后面的花园全是她种的花,空中花园到处都是她养的花。
她曾经炫耀,拉着他上去顶楼,献宝似的道:“老公,你看我养的花,漂亮吗?”
但是前两天他去顶楼看。
那些花如他们的婚姻那样,早已枯萎。
他以为自己是不想回去,不想去面对没有江枝的家。
但是根本原因不在于他想不想,而是他就算想,也没办法让江枝出现,所以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是不敢。
他根本不敢面对自己没办法操控的事情。
就像不敢去面对,也不敢去接受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江枝的事实。
“是了。”
周淮律承认道:“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像找不到方向的人,迷茫在这场婚姻里。在那天晚上停下脚步后,那份冲动就像是被浇了水的柴火,再难以点燃,或许当人对某件事有了畏惧和畏缩的念头起,就难以再点燃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