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很快就开始,第一的就是百花班社,但周淮律素来对戏曲不感兴趣,他不知道江枝在第几个出场,只能全程看完,听到是别的班社,就低头看工作,直到结束后,再听主持念下个班社的名字,当最后念到南粤时,他的视线才从手机里收回。
许特助低声提示,道:“少爷,是太太。”
周淮律知道,他的目光看向台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表演。
其实说来很奇妙,他明明是讨厌、或者说不上讨厌。
只是觉得唱戏与周太太这个身份格格不入,但是没想到,当看见江枝和另外个女生,互相搂着腰扭着身姿走出戏台时,他发现唱戏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或者上不得台面。
江枝穿着纯白色的戏服,化着粤剧妆,浓妆艳抹。
她的声音带着穿透力,捏着嗓音唱出戏腔:“趁好天时,山清水旎,月照西湖,散点寒微。与心上人,碧漆红艃,灯笼底下,弄髻描眉。”
她边唱,边走来走去,他看不懂,只觉得这段话听上去很是幸福。
许特助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道:“少爷,没想到太太那么厉害,等下拿了冠军的时候,看见您出现送花,她肯定很开心。”
但愿如此吧,周淮律想,之后,他就认真专注的看戏。
那是第一次他完完整整看完整场粤剧,和记忆里偏见大不相同,不是周家人所说的那般上不得台面,也不是印象里那样,枯燥无聊,但要说喜欢,他也没有。
只是他全程都在看江枝。
白蛇传终于唱完,江枝和小舟陈关谢幕,离开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