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原来如此,你这根本就是在主动配合我们啊。脱离组织控制的黑锅由我们来背,而夜你只需要半推半就顺从我们的安排,在我们的帮助下强行克服戒断反应,事后就能得到相当大一部分的人格独立性。”
如果是在组织里,泷夜一根本没机会戒除洗脑实验和各种药物。
而且因为最近乌丸莲耶骤然加大实验力度,造成泷夜一的身体和心理都对乌丸莲耶产生出了极大依赖性,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就算他自己想强行戒除也做不到了。
泷夜一面上丝毫没有利用别人的心虚表现,挑眉反问道:“你们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虽然我不清楚原因……可能是警察天生的老好人行事风格?”
老好人啊。
萩原研二叹息。
对于那些轮回里发生过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知面前这位当事人。
现在的泷夜一如果听到有人说,他以前是个会毫不犹豫舍弃自己性命也要救下别人的大善人,恐怕会一边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反手给对方送上一轮子弹洗礼吧?
两个人原本的对话游戏到现在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
萩原研二想了想,又试着问:“隐瞒了这么久的事一直无人知晓,那夜现在为什么会对我坦白了呢?”
“就当是我对你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悉心照料有所回报吧。”泷夜一眯起眼睛,有不明情绪在狭窄的瞳孔中一闪而过,“趁我还有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心中莫名腾升起一股意义不明的慌乱,连带着那张英秀出彩的脸上都暴露出来两分惊惶。
身形消瘦的青年背倚红褐沉木床头,比常人要苍白许多的皮肤在房间顶灯的柔光照射下愈显脆弱,仿佛连话语声都骤然轻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