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金眸青年第一次没有用“父亲”这个词称呼乌丸莲耶。
看见萩原研二讶然的眼神,泷夜一唇边勾勒出一个完全不含任何情绪的浅笑:“怎么,对我现在的态度感到奇怪吗?”
“你很清醒……”萩原研二道,“要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清醒。”
“有这种成果也多亏了你们这半个月来的纠缠不休。往日里我只是不想耗费许多精力去负隅顽抗自己身体生理上的依赖表现而已,并不是没脑子的狂教徒。”
泷夜一说到这里轻嗤一声:“那一位先是组织的最大领导者,然后才是我的父亲。如果身为下属的我没有获得足够的信任值,功高震主的事例屡见不鲜不是吗。”
萩原研二恍然:“所以你是……故意装成那个样子的!”
夸大表露自己对组织boss的狂热忠诚,忠心到不辨是非只听命令,自然也就不会功高震主,而是顺利成为主人手里最锋利趁手的一把利刃。
红方也好,黑方也罢——他们全都被骗了。
泷夜一的确因为所经历过的频繁洗脑和药物导致其不由自主的认可信赖组织首领,甚至就连真正的身世和过往记忆都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可即便如此,那颗聪明敏锐至极的大脑却不会平白无故的智商下降。哪怕时刻在组织里经受着不可抵抗的蒙蔽欺骗,也无法阻拦泷夜一本身思维逻辑的清醒冷静。
身体告诉他可以无条件信任父亲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大脑深处却一直隐隐警告他,一名合格犯罪组织首领的首要责任是自身利益或全体成员利益,而不是选择一条充斥着背叛风险的又窄又软弱的亲情之路。
“你以为被绑架这么久以来我为什么没有伤到你们?”泷夜一讥讽的笑,“该不会是真的认为我没那个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