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夜一总算是能顺畅的呼出一口气。

青年的头被按在对方的颈边,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一道温柔到几欲落泪的嗓音在这个房间、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抱歉,夜。”

“回想起那样的记忆一定让你很难受吧。”大脑的认知与现实情形不匹配所造成的割裂感,许许多多次死亡体验所带来的痛苦和恐惧重现,“真的很抱歉我现在才找到你,夜……”

被熟悉的温暖气息包围的泷夜一垂眸:[真温柔啊,景。]

两人突如其来的肌肤相触就像猛地打开了某个隐藏已久的开关。如果把时不时出现的梦境比作是没拧紧的水龙头,那么现在就是水龙头整个儿都被旋开。

水流肆意冲刷着诸伏景光的灵魂,那些看不见又层层叠叠真实存在的厚重封印就这么被浸透泡坏,大半部分都沿着流水逐渐飘走褪去。

骤不及防的诸伏景光一瞬间便陷入了庞大记忆的漩涡,那些曾与金眸青年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并不起眼却处处透露温暖的日常细节,那一次又一次奔赴而来的无悔救赎……

只是诸伏景光的记忆恢复终究早就被系统局限了上限,论起来他这边要算是清流洗面的话,那对泷夜一而言就是洪水滔天了。

所幸大脑再怎么开闸泄洪,金眸青年也只是把本就熟读的文章复诵一遍,有关这方面的熟练度也比另一人高得多,因而只对比结果而言,看上去更受冲击的还得是诸伏景光。

但是更遭罪的的确是泷夜一没错。

诸伏景光久久失神,身体的力道却没能跟着松懈几分。泷夜一尝试着挣扎,在发现效果不大以后直接原地弃疗,保持着上半身猛烈前倾被人抱住的腰疼姿势默默聆听身前人失序的心跳。

他忍不住轻叹,而后察觉到今天这一天的叹息次数都快顶他之前一年的份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