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由诸伏景光引导开始的赌博,但结局如何全看另一位被迫参与赌局的人是否愿意主动认输。

——否则泷夜一大可以把人扔去某个黑医诊所而后直接离开,说不定连医药费都要浑浑噩噩醒来后的诸伏景光自己掏。

但显而易见的是——这场赌局是诸伏景光赢了。

在他重新睁开眼就看到在床边守候着的泷夜一的那一刻,诸伏景光就明白是自己赢了。

他静静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太好了,看来我们彼此之间都有想问的问题。”泷夜一说着拎起某个长条物品,“不如你先告诉我,这支录音笔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从诸伏景光口袋里搜出来的,然后就被他随手撂在病床边缘的支撑铁架条上。因为床褥厚度造成的落差,诸伏景光醒来至今一直没有看见。

录音笔的功能已经被拦停,里面的内容也被直截了当的消除——再过一会儿还会被外力破坏殆尽后泡入水中。

诸伏景光的神情依旧很冷静,竟然直接就坦然承认下来:“我想趁你松懈时录下来你说过的话。”

床边青年整张脸连带着锁骨以上都隐匿在黑暗中,只能清晰瞧见月光下那只录音笔在其指尖灵活旋转翻腾成残影。

“然后呢?拿着证据去找公安证明你的立场清白,说你只是被我胁迫才会和公安断联?”

“不,警察系统不是那么儿戏的东西。就算我能够拿出确凿证据证明我是被逼与组织高层同流合污,公安内部也不敢轻易相信曾经主动和他们失联过的我的片面之词。”

诸伏景光说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话锋猛地一转:“一直是夜在问也太过分了……直到此刻还是不愿意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