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降谷零饱含冷淡质问意味的话音落下,病床上的金眸青年顿时浑身一僵。
泷夜一视线飘忽不定起来,瞅天瞅地就是不瞅站在面前的人。
降谷零气笑了。
“胸前、腹部多处锐器创口瘢痕,受创长度面积难以具体估量,而且愈合时间才没多久……”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挤出来的,“伤口痕迹走向无规律,行势流畅,初步断定伤者没有反抗痕迹。”
“泷夜一,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知道,当然知道,行势流畅就说明锐器伤出现时自己并未反抗,进一步可以得出自己当时处于失去意识状态或者——干脆这些狰狞伤口就是他自己干的。
而在自己睁开眼之前,公安先生肯定也早已派人查询过警视厅那边的报警记录了,理所当然的,翻遍档案室也不会有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案卷中……
所以面对某个二人心里尽皆明确清楚的问题答案,泷夜一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你……”降谷零张开嘴,僵持半晌又重新闭合,抿紧唇角。
他想问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上的伤口真的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吗?又想告诉这人不论遇到什么麻烦事都可以和自己说,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自己……
但氛围僵持了盏茶功夫,他最终却只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搬来凳子坐到病床边,主动拉近了与床上苍白青年的距离。
金发黑皮的青年像是完全拿眼前之人没有办法一样,揉着太阳穴半垂眼睑,只有缓慢开口时的语调仍旧是微冷的,不像是平日里温和从容待人的安室透,更偏向于真正的降谷零本身憋闷气无处发泄时的模样。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泷君?”
短短一下午,降谷零对青年的称呼一变再变。
他耐着性子没有大吵大嚷着质问,这反而使得泷夜一面上的心虚感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