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肩黑发凌乱的女人身高格外纤细高挑,右眼角下的泪痣本该使她成为一位风情万种的美人,但在挂在下巴处的医用口罩和身上白大褂的负重下,她如今只像一个发际线告急的社畜医师。

还是大半夜刚睡下就被两个同期联手吵醒起来加班的那种。

五条悟直等到她彻底落座以后,才正色道:“硝子,他们怎么样了?”

“你止血及时,再加上幸好没有伤及心脏,七海经过治疗后没什么大碍了。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失血过多,折腾一趟也够疲惫的,所以我让他今天在这边睡下了。”

家入硝子从桌上半开烟盒中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让烟雾充斥双肺,这才令大脑的倦意退散了些许。

而后她才眼皮也不抬道出另一个伤者的情况:“至于你那位朋友,右肩反复撕裂过的枪伤我已经用反转术式给治愈了,但结合你对患者清醒时状态的描述和我刚才的测试,基本可以确定他的痛觉神经系统异于常人。”

——说不定他连个普通人都做不成。

耳边似乎又响起反貘被自己踩在脚下时发出的癫狂笑声,五条悟沉眸凝声:“怎么个异常法儿?”

“干他们这行的就跟咒术师一样会经常受伤,因此疼痛承受能力会比普通人高出一截。如果真的像五条你形容的那样,在你出手前他就已经因右肩伤口造成的痛楚濒临昏厥——那不合理。”

夏油杰闻言苦笑:“在他衣服渗血之前,我甚至都没察觉出他的肩上有伤。”

金眸青年盈盈笑着的姿态过于平和安然,完全没有体现出一丝破绽和异常。

丸子头青年不由得喟叹:“对于非术师而言……真是惊人的意志力。”

“问题就在这里。”家入硝子轻弹手中烟灰,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拥有这种意志力的人不可能轻易因疼痛昏厥过去。他对疼痛的忍耐性,还有因自身身份原因而对周围砌起的警惕性高墙,都不会允许自己失去意识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