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执着的回应了那个方才虚弱唤着自己的声音:“咳咳咳!夜……夜,咳咳!对、对不起,对不起——”
咳嗽的越厉害,他眼角的晶莹就越多。最终湿润的下眼睫毛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这般沉重的重量,水光在雪白碎发的半遮半掩下默然划过脸颊,脱离倚靠,跌碎在冷冰冰的地面上。
“我……我咳咳咳!我——”
我救不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痛苦,是因为我你才会枉送性命——
不过盏茶功夫,金眸少年一身雪白的和服已经快要化作赤红血衣,袖角曾被人精心绣上的几朵樱花此刻更显娇艳,艳得能滴出血珠来。
这么大的失血量,就算换成是咒术师遭此劫难,也足以被死神下发预定死亡通知书了。
但金眸少年只是微微抬眸牵动唇角,极轻极浅的朝他微笑着,全然不顾自己满头满脑的涔涔冷汗。甚至为了让他稍加宽心,特意将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似乎浑然不察自己即将面临的惨淡结局。
少年人已然黯淡的金眸依旧安宁,未曾怨怼,未含恐惧。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向自己时,仿佛一眼便望穿了自己的内心,于无言中已读懂了自己未能出口的所有呐喊。
黑发少年浑身血腥气,却轻轻冲他展露一抹与往常无二的笑容。
似是气力不足,也或许是失血过多引起了晕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黑发少年在极为缓慢的开口时,费了许多功夫用在保证自己吐字清晰中。
“悟……他倒、也没说错。”
“哈……我的咒力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认可别人的……一次性的抽取和灌输,只会令转接者和承受者两败俱伤、咳——悟你,咳咳,压根就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