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神子第一次正眼淡淡扫过两名护卫的脸。不需多言,两人背冒冷汗的低头告退。
神子今天穿着的是母亲为他挑选的雪白和服,下摆上的几瓣粉嫩樱花也是五条夫人一针一线亲手绣就。可惜再生动活泼的图案衬在神子漠然的精致容颜上时,也会被同化为不识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
倒像是这樱花被雪山寒气硬生生冻得凋谢了。
五条悟缓步穿过青瓦长廊,熟门熟路的绕过主屋,渐渐又拐过几个角,二十分钟后才在夕阳余晖中踏入一座冷僻小院。
推开木门吱呀,入目的依然是上次过来时野草疯长、树叶青黄的景色。
同样一身纯白和服的黑发男孩一如既往独坐在屋子门前的木地板走廊边,像是在望着院子中央那悠悠飘着落叶的寒池发呆。
那方池水里没有鱼虾,只有碎石环绕枯坐,早就是一滩死水了。
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老旧木门发出的响亮讯号,男孩儿回过神望来,一双金灿灿的眼眸霎时照亮了五条悟沉抑抑的心脏。
烦闷消减,如同被这仿若山水墨画的空灵风景洗尽铅华。五条悟气息渐平。
“夜。”五条悟踏步靠近。
“悟又逃跑出来躲清闲了吗?”金瞳男孩朝他笑了笑,是很温和的语气。
“这算什么逃跑,是他们太吵了。”五条悟只有在弟弟身边时才能彻底松懈下来,平日里极少展露的情绪也难得有了几分活泼。
“身为五条家未来的家主,从现在开始适应虚与委蛇是继承者的职责,逃避责任的行为当然可以被称之为逃跑……”男孩儿以教书先生的古板口吻说到这里时忍俊不禁。
笑了有一会儿,他才换回平时的语气道:“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你是悟,悟是不用在意这些条条框框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长命百岁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