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名狙击手的袭击位置不但嚣张,甚至心思还很恶劣。明明二人再多走两步就可以抵达安全地带,然而对方偏要在彼此对逃生路线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出手,疯狂彰显存在感。

在诸伏景光看来,对方那种利用瞄准红点的移动来恶趣味撩拨他们两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心理变态才会做出的犯罪。

尤其是费尽心思设计了暗杀地点,满怀恶意的企图见证猎物们的垂死挣扎,却在最终莫名其妙的放弃狙杀他们……有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不,这种行为模式的罪犯,倒不如说是对方忽然失去了观赏狩猎的兴趣,所以才不欲多做纠缠。

失去兴趣……是因为夜凛然不惧的态度没有取悦到敌人吗?

说起来,当时最好的应对方法理应是二人卧地后兵分两路各寻掩体,但却不知为何,夜选择了以最冒险的方式,仿佛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难道从一开始,夜就已经揣测出了敌人的心理,因此才会兵行险着?

是因为有把握最终会安然无恙,所以才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吗?

诸伏景光将人放靠在陈旧小巷的砖墙上,不由得自嘲多疑。

青年现如今的样子,哪里算得上安然无恙。

卧底做得久了,别人的点滴情绪都要再三揣摩才敢去信那百分之一了。

总归现如今这幅场面,足以说明夜对他是信任着的,否则也不会在发现狙击手的第一时间就拉着自己躲开。

黑色衣物实在是血液的最佳掩护。诸伏景光忽然怀疑这人一直身穿黑西装,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颜色能阻挡敌人探究自己受伤情况的视线?

他扯开青年的衬衫衣扣,草草掠过沾满半个身子的赤红,在青年的右肩找到了出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