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a,永别了。”

诸伏景光在琴酒语含残忍的告别中晃了晃身子,猛然后退一步,再出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大半。

“你说……他,是ca?”

诸伏景光上次这样大脑思维僵硬,思绪一片空白还是在儿时躲在衣柜里亲眼目睹父母被歹徒杀害的时候,然而此时那种心脏宛如置身万尺寒渊的冰冷感甚至尤胜当年。

血液似乎沸腾在大脑皮层,在无数细支分脉血管中翻涌、奔腾、肆虐,耳朵嗡嗡作响,身体却在隐隐打颤。从心底蔓延而上的寒意掠过五脏六腑,最终狠狠扎进浑身上下二百零六块骨头缝隙,痛的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但与这些同时映现而出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倍感震惊到完全无法理解自我的冷血与镇定。

因为他读懂了那个人在生命最后一刻传递给自己的话语——“景,瞒过g……原谅我。”

他克制住自己不要立刻背过身去向那个银发恶魔歇斯底里的质问,握枪的手指快要脱力到松开,却只用眨眼的功夫就再次握紧,用力到指节发白。

不能发怒,不能颤抖,不能表露任何异常,要顺利通过这次试探,要……要,暂时忘、记……忘记夜。

二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毕业后的第二天。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因即将参与秘密培训而向夜告别时,金眸青年却率先找上门来,告诉他自己被某个特殊军方部队邀请,马上就要离开,很可能会因保密制度与大家断开联系。于是他松了口气,也坦白了自己的计划与行程。

几年时间彼此不闻不问的走过去,与那时候相比,夜根本就没多大变化,在他的狙击镜下笑起来的时候,和从前一样温暖和煦,就像晚霞中的那一轮秋日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