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曝出来后,镇上的人都很震惊,谁都想不到母亲一个瘦小的跛脚女人,竟然能杀死一个高大的男人,还把他分尸。
可母亲对她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还详细供述了她杀人分尸的过程。
1998 年秋天,在母亲的诱导下,陈殊暗中来了我家。母亲让他喝了烈酒昏死过去,而后把人拖到地窖门口,从楼梯上推了进去。
她把人绑在椅子上,关在幽闭无光的地窖里好几天,把人关得精神失常,而后用一把剔骨尖刀将他杀了,又用斧锯分尸,分批送到山上掩埋。
那段时间母亲请假在家,根本不是为了和父亲团聚,而是在处理尸体;我听到的家里的声音,也不是父亲,是陈殊。
母亲独自一人做了这些事,她白天在地窖里分尸,晚上就能擦掉脸上手上的血,做拿手的香葱炒蛋给我吃,问我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她把尸块都处理完,转身又让卢警察从市里给我带圣诞礼物。
……
从小到大,一直跟在母亲身边,我却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但我的内心竟然很平静。
因为是最亲的人,即便听到了如此残忍的罪行,我也不觉得害怕,她在别人眼里是精神病,是杀人犯,在我眼里只是妈妈。
她还活着,目前很安全,这就是好事。至于她杀人,这事一定有隐情,还有时间,我还能想办法。
卢警察说:「这案子十几年了一直没破,谁都想不到会是她干的,直到现在她也只是认罪,不肯悔罪也不说动机。也就是说,她只是客观地陈述自己是怎么杀人的,其他主观的想法一概没有。
「她唯一的从轻情节就是自首,可自首这种事越早越好,她拖了十几年才来自首,作用已经不大了。如果她能讲出被害人的过错会更有用,我、律师,甚至公诉人都反复问过她,她都不理会,像是对人世间没有留恋了,一心求死。她只苦苦哀求我不要告诉你,说告诉你也帮不上忙,只会让你伤心。可是这事毕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