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吟一走近,便看到她咬着下唇,忍着眼泪的样子。

他心头顿时一软。

他最爱的女人,明明前几天才被他的爷爷训斥了一顿,可是现在在场,除了他,最担心陆祥天的还是叶伊伊。

“爸身子骨一向不错,怎么会突然就倒了呢?”陆永安坐在叶伊伊对面的椅子上,姿态随意,神色也并未多担忧,只是皱着眉头,例行公事的嘟囔了一句。

“爷爷会有危险吗?”

苏白杨靠着苏慧,母女俩齐齐坐在凳子上,哭得娇滴滴的。

陆尧川比他们都轻松,他翘着二郎腿,端着手机百无聊赖的玩游戏,“着急什么,都到医院了,凡事有医生。”

这四个号称陆家子孙的人,此时整整齐齐的坐在椅子上,与其说他们是关心则乱的病人家属,倒不如说他们分遗产的一个名额罢了。

陆沉吟走了过去,扶起叶伊伊,把她搂在怀里后,才看向对面椅子上的四个人,“爷爷还躺在里面,你们倒是很惬意?”

他面色平淡,双眼却透着审视,简短的话语中也带着无形的冷漠。

那身上与生俱来的掌权者的威严,让陆永安和苏慧母女都从不自主的端正了身子,可末了又想起来人是陆沉吟,他们何必恭敬成这样?

苏白杨忍了忍哭声,问道:“沉吟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公司有事要忙吗?”

“我要不来,我怎么能看到你们这么关心爷爷的温馨画面?”他唇角勾了勾,无比讥讽。

一直没对陆沉吟的到来做出任何反应的陆尧川此刻才放下手机,看向他,“沉吟,你一个人连吃饭都没到场的人,还有脸说我们?我们好歹在老爷子倒下的那一刻陪在他身边,而你呢?陆氏的工作比爷爷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