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秋在被窝里多贪恋了一会儿,果然就像某人说的那样,她浑身酸胀得差点没下得了床。
周铁生那事上向来不知轻重,才去姑娘坡两天,就跟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似的,抓着自己头发就往枕头上撞。洗劫自己,就像在洗劫一座城。
回想着昨晚某人冲锋陷阵火力全开的模样,沈素秋会心一笑,从床上坐起身来,唤丫头打水洗脸。
经过一场大雪,霞飞苑外纯白一片,宛如玉境瑶台。几枝松柏如旧硬挺,亭亭而立,风姿不改。唯独一枝幼苗,似不堪风雪摧残,倒下头来,略有美中不足。
沈素秋一边梳着头,一边听伺候的丫头说:“刚刚管家爷来了,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子才走,像是有话要说。”
“他有啥话要说?”沈素秋放下梳子,看向刚刚一条腿迈进门来的婆子。
婆子眼神一黯,快步走到沈素秋身边,瓮声瓮气道:“禀六太太,刚管家爷来报说,大小姐走了。”
梳子忽然卡在一处死结。
“人是昨晚上走的,照顾她的婆子们说,昨天大小姐难得没发脾气。她们觉得稀奇,半夜摸进门去看,发现人已经凉了。
尸首就吊在梁下,脚底一地纸鹤。太太你说府里是不是真的有邪气?才不到一个月,夫人老爷小姐全都走了,以后邱家祠堂里怕是再难添新人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捧麦 好多肉哇!
邱婉凝的死讯使得府中诸人更多了一重麻痹,就好像死亡在此刻就像喷嚏感冒一样习以为常。无论是谁死了,大家都一副“哦好吧那就死吧反正人都会死”的淡漠表情。不是他们冷血,而是这个冬天太过漫长,漫长得像是前三个季节都像一直在下雪,雪里不断有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