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生一下来了斗志,指着石碑上的名字说:“你们看!他是这地方的管事,西南商会的囤粮除了事先运到邱府那八百斗,实则大头都存在了这里。我猜邱府那些肯定是邱守成和总督私下串通克扣下的私米,他们瞒着商会的人,从那批湘西贡米里分出一脉,中饱私囊!想着用那批贡米,换取枪械,之后更好投靠四系军阀,却早已把商会其余人的安危抛在了脑后。”
“当真是没想到,这群有钱人也内斗得这样狠。”
“那可不,”周铁生越说越兴奋,“现在粮价就是天价,没人能对粮食说不。”
话说着,周铁生想去推那石门,却发现那门怎么也推不开,里面像是被锁死了。
他用那一只听力尚存的耳朵去听,也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音,这石门太厚,四处石壁陡峭,隔音绝佳,众人又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境地。
“周相,我倒有个想法。”
众人里走出一个男人,是府里负责石料修刻的李相。毛五的碑就是李相打的,他和周铁生只差半岁,看着却十分老成。
“俺达从前在府里就是造地室的,咱们府里天时地利人和六等石室,上三等字号都是俺达造的。他说过,往往像这样储粮的地窖,都会留个暗门。有时一个,有时两个,有时好几个,视规模而定。这样的暗门不是给人通行用的,而是为了通风。不然石室里没新鲜气儿进去,粮货更易发霉。我想以商会粮仓这样的储量,绝对不止一个暗门,要找起来费不了多大功夫,咱们也无需在正门打转转。”
“你个精灵鬼,从前咋没发现你脑子转得这样快咧?”旁边人笑他。
周铁生却随李相的点拨,灵光一现,吩咐大家分头寻找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