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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凝胶般的沉重弥漫在辞水县的大街小巷。

“你们听说了吗?新上任的县令爷不到半年就被人给杀了。”沈素秋在抄手游廊下听到几个丫鬟在谝闲传,“是谁杀的还不晓得,就是那个理由蛮招笑。他们说这三年大旱都怪县令没改县名,你看辞水辞水,辞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辞去、不要?那你都把水都给辞了,龙王爷咋还可能给你下雨?那起子乱民就把县令爷给砍死了,还自己做了新石牌,辞水改成来水,福源滚滚来,明年龙王一定笑开怀!”

一群丫鬟们笑成一片,沈素秋倒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的心如同这秋天一般,凋敝得近乎苍凉,比当年某人丢开自己的手还要凉,她感觉自己像是又被丢开了一回。

管家爷风风火火地跑进府来,笔直往正屋里去。他手上拽着封急报,看样子正是姑娘坡的来信。

沈素秋登时来了力气,托着丫鬟的手,快步往正屋赶。

各房人和府中上下老小全都汇了过来,大太太如芸高坐厅堂,急不可耐地接过管家爷的信,拆开一瞧,整个人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堂中一片混乱。

“夫人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夫人”

管家爷和丫鬟婆子一起掐着女人的人中,沈素秋趁乱拣起那封信,迅速扫了一眼,不禁暗喜道:“别叫了老爷没说怎么处置毛五和周相”

“那他说了个啥!?”

一群人围着沈素秋问。傅如芸被抬到那张松木制成的交椅上,意识逐渐清醒。

“这不是老爷的信。”沈素秋平静地说,“这是总督大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