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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

“对,”沈素秋点点头,“帮二太太料理那个被温灵打死的丫头时,我在戚园见到了老五。但最稀奇的不是遇到了她,我还遇到了个更重要的人。”

第18章 第十八捧麦 “都是可怜人。”

“什么更重要的人?”雪樵越听越觉着糊涂,“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你先听我讲,”沈素秋清了清嗓,小声道,“那天我埋那丫头的时候,后来又看到草里躲了个人。我以为又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周铁生拿了竿子捅了出来。结果你猜是谁?是那丫头从前交好的一个共事。她哭着对我说,她朋友不是被温灵打死的,温灵的确把她打得很严重,但不足以让她断气。我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你的意思是,那丫头”雪樵一屁股靠在了墙上,像被抽干了精气,“她是被其他人弄死的?”

“那么会是谁?”

雪樵瞟来瞟去,各处猜忌。

“大房二房?还是老爷的意思?!”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素秋说,“不过也不重要了。”

“所以——”她诚实地说,“我不信这世上有鬼,只因人有时比鬼更可怕。”

一连数日赤日炎炎,早先龙王节前后的几场雨像是把老天预支透了,整个夏天热得狗都合不拢嘴。

下人房里的冰绿豆汤从一碗升供到三碗,只因每天都有人累倒在日头底。死人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死了之后还要挖坑、埋身,个中成本比之一碗凉汤要昂贵许多。周铁生的粮差事业随气温蒸蒸日上,他很快得到了张少尉的赏识,还说要介绍他进宪兵队当兵差,只是还差些请示没批,周铁生有了些盼头,也更有底气在某人面前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