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青年男女都遭到了非人的折磨。他们被拖进沤肥池里,嘴巴里塞满粪水,男的被挖去双眼、砍去双足,□□的那东西也一并斫下。女的则被骑木驴、点天灯,乳头上穿满毒针。当然这些都只是些虚无缥缈的嘈传,只是沈素秋更倾向于它是真的。
沈素秋嫁进进邱府的那天,正好是五姨太被抬出去的日子。
她乘着花轿,挑起帘子远远瞧了眼,轿子停下来,新娘子自己走到洞房前。老管家和几个仆人正在过道边清洗着地砖上的血。一伙人秘而不宣地抬着担架,将担架上的人遮得严严实实,飞快往后门走。
有风吹过,替自己掀起白布一角。布料下是一双布满鞭痕的双脚,脚背上布满了血痂,还能看到蛆虫在破露的伤口里爬进爬出。
沈素秋险些吐了。
她后来才知道那是五姨太。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具体因为什么而死。
“那你自责什么呢?”
雪樵问她,“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死的,都跟你没关系呀。”
沈素秋说,“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我来了,她就死了。她为什么不前一天死,后一天死,非要在我嫁进来的那一天死?我觉得是我的到来压死了她心里最后一根稻草。她或许是听到府里又要纳新姨太了,明白这事它永远都没个头。明白如果邱守成长生不死,那么他身边的太太永远只会多不会少,死了一个还会再补上一个悲愤之下,老五撒手人寰……雪樵,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钟雪樵捏了捏她的手,冷冷的,像尸体一样。
“对了,你还记得五房叫什么吗?”
“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
“那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