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故意的!”
女人略带怒音。
“没有没有”男人慌忙否认,“我要是故意的,那就真不是人了。素秋你信我。”
他不叫太太了。
见车里哭声渐弱,周铁生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往里瞅了一眼。哭是没在哭了,可沈素秋的那双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郎心似铁也变山岚云烟,软得他心都要化了。
“你滚开点!”
女人吼他。
周铁生回到马头前,抚了抚有些受惊的小马,看看日头,说:“离庄还有六七里路了,咱们歇歇吧。马也要吃草进水。”
里头没有回应,周铁生当她允了,提着裤带去旁边盐碱地里撒了泡尿。
“我饿了。”
里头传来怯怯的声音。
“啥?”
“我说我饿了。”
干粮放在马背上的木箱子里,用苜蓿、槐花制成的焪馍还有馕。周铁生挑了没被压碎的几块,拿黄纸垫着,跟献宝似的献到轩窗前。
车里单单伸出一只手,胡乱抓起一把,正要往回缩,被出乎意料地捏住了腕。
“你真恶心!”
沈素秋遽地往里抽,男人不从,两方相互拉扯,扯得整副马车轻轻摇晃起来。
“刚撒完尿来摸我手,不要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