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少爷为何半夜发疯,但是职业素养让头子迅速判断出,方才走进单元楼的男人不寻常。

【怎么了?】沈君意眨巴眼睛,试图向头子大哥发问。

怕吓到小孩,头子不能说那人身上一股狠厉沾过血的气质,酝酿片刻,只好笨拙地解释道:“那人偷小孩的。”

本以为能吓退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孰料反倒是惹得怀里的人剧烈挣扎起来。

果然!那群歹人又找回来了!

许多放学时发生的异常都可以解释通了。

沈君意深吸一口气,努力理顺发麻的头脑。根据段言说过的话,当时是三个人,两男一女,一次失误导致陆诗有了逃跑的可趁之机。

她是从哪里跑的呢?沈君意绷紧身子,仔仔细细地回溯记忆中的细节。

而另一边,初蕊和陆诗合力打开了陈旧的窗户,确定了下面的距离没有问题后,她把绑手的绳子一头拴在了陆诗的腰上,一头拴在了床柱上。

“我力气没有那么大,并不确定自己系得结实不,我在这里看着,你先下去,接好段语。”

陆诗嘴角一抽,很难评价初蕊这话几个意思。她更想说,要不你先下去得了,她自己都不确定下去之后还会不会在下面接应她。

你不要太相信我,我真不是个好人。

陆诗特别想说,但她还是不敢,不知道是不敢辜负初蕊的信任,还是不敢说出口,生怕后者给她也来上一针,然后她成了上辈子的段语。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但陆诗的动作却没有慢,一根麻绳穿过腰间,然后绑住段语。

一个失去意识的小男孩,实际是非常沉的,纵使只有一层半的高度,对于两个孩子而言,光是把段语挪到窗户边都废了很大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