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在一个中式徽派风格的别墅前停下,傅承川还未下车,就看到他姐姐外面罩着一件羊绒大衣,浅笑盈盈地等在门口。
“妈妈!”傅君止回到家里,倒是多了几分在外不常有的孩子气,想要一个猛子扎进傅成成的怀里,却又怕冲到她,克制地停住了脚。
傅成成的长相肖母,性格也和她水乡出来的母亲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温柔娴雅,但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天资聪颖,性格单纯,少了几分她母亲的坚毅,年纪轻轻就被男人哄走了心,如今虽风华依旧,眉眼间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惹人怜惜。
看到儿子和弟弟一起下来,傅成成眼弯如月,用手语比划了一个“饿了吗”的意思,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的答复。
傅承川轻轻点头:“很饿,飞机餐不好吃,一路上都在馋姐姐做得菜。”
听到弟弟的话,傅成成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晃了晃小弟的手,明明比傅承川大了十几岁,却看起来更依赖他似的。
“我也是,我也可想妈妈做得饭了!姥姥姥爷让我跟您说,有空多回京市,您上次给他们腌好的东西都吃完啦!”傅君止见妈妈笑了,也争着逗趣般说话。
“对啦,妈妈,我有三个好朋友,明天可以让他们来家里做客吗?陆辞您见过,另外两个”
三人相携跨过门槛,走进长廊,大门被从里面掩上,傅君止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直到完全听不见。
别墅拐角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沈河,也就是在京市带着沈君意的沈小叔,直到彻底看不到那人后,才喑哑着声音吩咐司机关上了后座的挡板。
昏暗的车厢内,他紧紧扣住胸口的衬衣,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到了位置上,压抑的几声急喘后,他睁开了通红的双眼,一双狭长的眼眸深处,尽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