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打断她,“祁安哥跟我说起过你,他说你上学的时候是个光芒万丈的法学院新星,你的梦想是成为名垂青史的大法官。”

“你的未来应该在青云之上,去谋求全人类的福祉,而不是垂下你的眼睛,关心一个自己并不真正喜欢的男人。”

荣淑慧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她应该反驳桑榆。

你知道什么啊?

大法官只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荣家的女儿这辈子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当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

淑慧二字是他们对我的唯一祈盼,从我被赋上“荣”姓的那一天起,我的命运就己经注定了。

可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裂缝,冷风从裂缝里呼呼地灌进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沉默了许久之后,荣淑慧终于抬起头,轻轻笑了一声,“我突然有点理解谢祁安了。”

“你真的很有意思。”她对上那双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杏眼,“明明看起来脆弱得像棵小草一样——”

突然她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意更盛,“可也像草一样顽强。”

桑榆挑挑眉毛,“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蒲苇韧如丝。

对抗生活,她向来很有经验和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