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桑榆点点头,“我这几个月忙起来之后,再也没想过父母相关的任何话题。可能我弱小的时候,是希望有父母突然出现帮我遮风挡雨的,但是现在我自己足够强大了,我就不再需要他们了。”
“所以,或许我并不是爱他们或者想他们,我只是需要一个……呃,帮助我的人?”
桑榆语气冷静地摊了摊手,“我长大了,有了能力,有了金钱,有了很多爱我的人,甚至还有了一个家,父母——可能意义不大了吧。”
桑榆的话乍一听很冷漠,可程骋知道,她其实并不能明确地了解“父母”于一个孩子的真正含义。
她没感受过,甚至没有见过。
或许哪天她见到陈珈洛的父母或者况野的父母的时候,会突然发现自己理解的狭隘之处,但此时此刻的桑榆,有她自己的坚持和信念。
程骋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
桑榆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虽然嘴上说麻烦,但是我很喜欢你们每天在我耳朵旁边念叨,也喜欢看你们既想给我放水,又不得不板着脸拒绝我的样子。”
“我很幸福,程骋哥。你知道吗?下午的阳光晒得我的床铺都是暖洋洋的,有一个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公主。”
“有时候我觉得,就算是梦也没关系,能在梦里过上这种生活,那也算值了。”
首到把桑榆安全送回周家,程骋都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他似乎有点理解之前谢祁安的说法——比起桑榆本身的胃病,更严重的其实是她的心理。
“如果一个人长期处于解决温饱问题这种低层次需求的状态中,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的温饱问题得到了彻底的解决,需要关注更高层次的需求的时候,他会发现自己的这一块是缺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