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锡鸣无视房间外路母的呼喊,他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整个人的面容都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看起来格外可怖。
兰稚青……
兰稚青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
明明一年前她还是个胆子小的不得了的小流浪猫,现在难道被人领养之后骨头也跟着硬了起来吗。
从理智上来说,路锡鸣意识到自己该换个目标,兰稚青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狩猎范围。
可是他不甘心,他实在是不甘心。
这明明就是他一早就瞄准的猎物,为什么会被沈寂先一步抢走。
沈寂……没错,这一切一定都怪沈寂,全都是因为沈寂的存在,兰稚青才会变成这样。
家境富裕,长相优越,有一份稳妥又受人尊敬的工作,姿态永远傲慢矜贵,透过沈寂,路锡鸣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噩梦。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间教室,里面坐着的每一个人都用鄙夷轻蔑的眼光看着他,阶级永远都是金字塔的形状,那些轻而易举就站在塔尖的人对他肆意讥讽嘲笑,就像是他初中时曾经对班上的贫困生所做的那样。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路锡鸣双目赤红,他听到路母着急忙慌让保姆过来开门的声音,他慢吞吞从地上起身,冷静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