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寂提起她第一次去咖啡店打工时被蒸汽棒烫伤,而她大哥正带着女朋友快乐自驾游,她在购物节时去快递站兼职打工,而她弟弟正在潇洒清空购物车里所有想要的东西。
她试图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可是却意识到自己的委屈实在积攒了太多,多到已经快要把她淹没。
兰稚青从未觉得自己是这么善谈的人,或者更加准确来说,她自从结束婴儿时期后,就再也没有过倾听者。
当她还不会说话只能靠啼哭表达自己的情绪时,大家会闻声查看她有什么需要,而当她学会说话后,大家就已经默认她走向了成年,再也没有人关心她到底需要什么。
“……沈寂,我好可怜。”
兰稚青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她轻声道:“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家人。”
就像是没有她加入的家族群一样,她除了一个姓氏之外一无所有。
“宝宝,不要这么说,我们是家人啊。”
沈寂闻言捧起了她的脸颊,他毫不掩饰地直视着她,试图让她看清自己眼中的坚定,“我们早就已经是彼此的家人了。”
“我们……是家人吗?”
兰稚青有些茫然,沈寂的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像是见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难题。
“我们当然是家人。”
沈寂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耐心解释道:“不离不弃就是家人,而且……”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