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漂亮的珍贵的东西都不是属于她的,她明明尽量让平凡和丑陋留在自己的身边,试图给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可是为什么现在连这些都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
“宝宝,披萨到了,你要不要喝可乐?”
沈寂将披萨放到了兰稚青的面前,兰稚青神色呆滞,她非常配合地拿起了披萨一口接着一口咬着,沈寂坐在对面盯着她,试探道:“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兰稚青听到沈寂的声音有些迟钝地抬起了头,她味同嚼蜡地嚼着嘴里的披萨,视线却缓缓在沈寂的身上审视打量。
她找到了……
这座房子里唯一属于她的东西不就在她的眼前吗。
漂亮,珍贵,结婚证上和她的名字并排,死去的蝴蝶翅膀已经黯淡,做成标本也不够完美,但是现在,她的面前正有一只还在呼吸的蝴蝶。
兰稚青无意识抓紧了放在旁边的锋利餐刀,她眼神灼热地看着沈寂,她需要镊子剪刀手术刀……她要小心不能划破那张像蝴蝶翅膀一样漂亮的脸。
沈寂有些犹疑地看着她的动作,试探道:“乖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好热,赫菲斯托斯赐予了我火与钢铁的力量,我的血液在燃烧,远古的岩浆穿透了我的血管,我的皮肉投入烈火之中。”
兰稚青眼神明亮,她的脸上泛起了笑意,兴奋道:“我玫瑰的白色从湄公河两岸飘荡过来,天空掉下的飞鱼下雨是浅灰蓝和电冰箱的破壁机,芹菜河水皱床单是一家人,路边的大鲸鱼塔罗牌吃了三口说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们上楼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