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机,疲乏地靠在座椅上,大力摁了摁眉心。
几秒后,郑云州长叹了一口气,摁亮了屏幕,一个字一个字输入对话框:「小西,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你很应该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至少让我知道你平安到家了。事情我会解决的,不要胡思乱想,好吗?我们不会分手,结婚也不需要经过谁同意,重要的只有你的态度。」
郑云州不喜欢聊微信,不管是谁,凡是不能用好或不行解决的,都是一条语音就过去了。
这是他生平编辑过的,最长,最诚恳的一篇道歉小作文。
他在园门口下车,进门后,解了西服扣子,甩着手大步流星地往前。
和宋伯迎头碰上时,像阵风一样过去,险些把老人家带倒。
宋伯赶紧扶了扶怀里的香炉,交到佣人手里:“拿好,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上一次看见大少爷铁青着脸色进来,还是魏家出事的时候。
郑云州快步上了阁楼,前厅一个人也没有,墙根旁立着的四架红酸枝木多宝格,暗红木纹好似凉掉的老茶汤般浓酽,隔断里整齐摆着钧窑的月白胆瓶,一缕沉水香从铜胎珐琅炉里飘出来,熏得他头昏脑涨。
他沉下一口气,连人也懒得叫了,抬腿就踹翻了面前的圆桌,整套的茶具摔在地上,哐当几声后,发出一道实木落地的巨响。
赵木槿在里面听着,吓了一跳。
她看了眼郑从俭:“我就说了,惹着我儿子,没你的好,你自己出去收拾。”
“我还怕他?”郑从俭丢下茶杯,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