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郑云州一把将她扯到了怀里。
林西月一受惊吓,手机掉在了地上,被拽到他身上的那两三秒里,她望着他领口下方肌肉的tຊ起伏,耳膜里像灌满了夏夜池塘的蛙鸣,全是聒噪的心跳声。
她大力地吞咽了一下,索性趁机把脚尖踮得更高,不出意外地,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下巴。
林西月活了二十多年,因为自知不够格,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从始至终都小心局促,在最爱郑云州的时候,把他犯下的错误罗列出来,当作理由说服他,离开他,独自去美国留学、工作。
至于那些强烈的不舍和留恋,都被她用理性无情地镇压下去。
也许就是当年太清醒,对自己、对他都太绝情,像急于挖掉已经溃烂发脓的伤口,连麻药都没有上,就连皮带骨地剔除干净了。
那天午后的对峙,被郑云州砸碎的一架子瓷器,她在衣帽间里看到的,自己紧紧捂着不肯哭出声的模样,顺着指缝流出的眼泪,变成了骨头里永久性的风湿,时不时就出来作祟。
林西月几乎要忍不住了。
在昨天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被眼里的热意逼得想哭。
她好想他,她好想他。
办公室里的人都忙着人情世故,而林西月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这份柔软细腻的触感像电流,小小地麻痹了一下郑云州的肩膀,身体某处毫不意外地饱胀起来。
他手上仍维持着半抱她的动作,眼皮往下压了压。
紧绷着脸等着她的解释。
而林西月慌乱地转了转黑亮的眼珠,只好说:“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碰到了,不好意思。”
她的勇气只有百分之五十,只敢做,不敢认。
“没事。”郑云州看了一眼地面,“你的电话还没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