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桥上时,林西月拽了拽他的袖子:“腿有点软了,歇会儿。”
郑云州说:“歇不了,我八点钟还有个会,就剩十五分钟了。”
林西月啊了一下:“那你不早说,我们快走。”
“不是走不动了吗?”
“咬牙总可以走一段。”
郑云州往下站了一格:“不用你咬牙,上来,我背你还快一点。”
林西月犹疑了下,还是抱了上去,趴在他耳边问:“你能背得起我吧?”
“当然,你忘了昨天是谁抱着你做了那么久?”郑云州托了下她,往上扶了扶。
林西月看了眼远远跟着的警卫:“郑云州,我们能打个商量吗?”
郑云州扭头贴上她的脸:“打。”
林西月说:“以后这些话,留到房间里说,不能在外面讲。”
“行,到房间里说。”
过了桥,林西月拿下巴去蹭了下他的颈窝:“你身体好多了,不像刚来的那天晚上,看着病歪歪的,说话也不如现在响。”
郑云州嗯了声:“晚上觉睡得好,精神也就好了。”
“那你之前晚上呢?难道都没有睡?”林西月忙问。
他看着路,语气平淡地像在聊庄稼的收成:“失眠,想你会在哪儿,想我找到你以后,怎么才能把你带回来,想我再这样下去,身体会不会垮掉,袁褚非要给我安排体检,但也查不出问题。我又想,那可能就是死期还没到。”
浓重的夜色里,林西月在他背上抖了下。
郑云州竟然想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