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地看着他:“我想你把你拴住,把你一辈子锁在身边,可以吗?”
郑云州低头瞧了眼自己手上的红绳,又咬紧了后槽牙。
全都是骗他的,全都是哄他的,一句都作不得数。
那会儿这只绣眼还小,刚学飞,飞又飞不好,笨笨的,从树上掉下来,现在大了肥了,翅膀也有力了,叫起来也更响,但还住在树上。
她救过的鸟儿都有情有义,飞出去也记得飞回来,路过还乐意朝他来一嗓子,她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叫她也听不见,她走了你知道吗?她不会再管你,也不会再管我了。”郑云州手上挽着西服外套,仰着脖子对它说,“我是不会搭理你的,大家自生自灭吧,能活几天是几天。”
他进了偏厅,喝了两杯茶就吐掉,苦得要死。
郑云州高声喊:“小安!小安!”
惊得小安放下手里的活儿,满地的茶叶也顾不上了,赶紧从后院跑过来。
他不敢耽搁,近来这一位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摔杯跌盏的。
从前林姐姐在还好一点,她劝两句就能劝消他的气。
小安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
“这什么茶?”郑云州把杯子端到他面前,“你泡得比药还苦?”
小安看了一眼,低头说:“这是苦丁,可能我收茶叶的时候贴错了笺子,搞混了。”
“谁给你写的红笺,这也能搞错?”
“是林姐姐,她那天帮着我一起”
“行了行了。”郑云州打断,不愿意听这个名字,扬手浇在了茶案上,“再去给我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