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沉下来时,林西月就站在竹山上,看着他们的车开上tຊ了大路后,才脚步晃荡地走下来。
她的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满脑子都是匆匆一瞥间,郑云州留给她的那道背影,潦倒而失意,看上去可怜极了。
林西月把脸低下去,埋进了温暖的领口里,吸了吸鼻子。
一阵形容不上来的痛楚贯穿了她的心脏。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遗憾。
他要不是郑云州,不是铭昌集团的继承人,不是郑从俭的儿子,只是她一个普通家境的男同学就好了。
要是她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个自由独立的女性就好了。
可命运偏要捉弄人,不把明媚的春光安排在目的地,非要在她赶路的途中,让她短暂地途径一段美景,又明确地告诉她,这一切非她所有,她不会是他的主人。
林西月眨了眨眼,两行清泪滑到了下巴上。
到离开郑云州她才发现,尽管她再三地告诫过自己,但她的心仍然,仍然违背了本来意愿,不受控制地爱上了他。
爱是什么?
林西月现在大概知道了。
爱是一碰上郑云州的皮肤就会颤抖,她只好把指尖藏在宽大的袖子里,不叫他发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小许就打来电话,告诉她郑云州到了武陵,让她藏一下,这几天先不要露面,等风头过了再出门。
林西月问,那她是不是就要换个地方了?
小许说不必,郑云州一离开,就连武健也不会再多管,这一点他有把握。
果真,送走了这两个公子哥儿,武健就把照片收起来了。